庆元,我去过几次。早在1936年,我们去闽东经过建松政地区,到了松溪县渭田和庆元那边活动过。那时,我们配合闽北独立师三纵队在你们庆元那边一带村庄开展游击战争活动。还在渭田后面,与国民党保安队打了一下,具体村名记不起了。活动的时间不长,以后,我仍回建松政地区。 1942年9月,我率领60余人,途经浦城,在龙浦公路上(浦城东乡前洋附近)拦截国民党一辆小包车,俘虏国民党宁波银行经理、蒋介石表舅子毛炳礼,缴获几条枪和伪币10万元。 到庆元活动时间比较长是1945年。那年大约5、6月间,省委指示要我带部队东进,打通浙南的交通线。当时我是福建省委常委兼军事部长,并担任闽中特委书记。同去的负责人有王一平、队长沈宗文、指导员江作宇、随军群众工作组组长宣金堂、分队长余三江等。目的是去浙南找龙跃,打通闽浙一线,扩展游击区。我带了五六十个人到建瓯的古井下,与陈贵芳的部队会合,陈部给我带去一个机枪班,从古田出发。部队前头有群众工作组,先向群众了解情况,群众工作做好了,部队再随后推进,经政和、寿宁到你们庆元的鱼条际。那个村大约住十来家人,住在路边沿,有一家是开客店的,那条路是庆元通向寿宁的大路。鱼条际上去还有一个村庄,什么村庄忘记了。然后到了江根村,住在一个山腰上。我们做工作是:先到了一个地方再找另一个地方的关系,就是经过与老百姓交朋友、结拜兄弟,队伍再前进。部队到泰顺、青田那边仍找不到浙江党的关系,也找不到浙南的关系。后来部队暴露了,泰顺那边的保安团有向我们进攻的样子,我们留下少数部队在那边,大部份队伍撤回来,到江根这边继续活动。 开始,我们没有打算搞钱,只是找路线、找龙跃。后来看到敌人要想向我们进攻,想断我们的路,队伍难以前进,再加上经济也有点困难,需要搞点活动经费。部队侦察有个庙会,说有几个伪乡长要来赶庙会。我叫沈宗文带部队去打庙会,结果捉了几个乡长来,具体情况可问沈宗文。总之,我们打庙会的目的:一是筹款,二是有意暴露目标,扩大影响,有利于我们找龙跃。 打了庙会以后,我们在黄莲坑搭棚,派王一平与余三江经鱼条际那条路到福安,知道日本投降了,形势变化了,我们部队就不能再前进了。因此,就在黄莲坑住了一段时间,足有20多天。搭棚也是大路边那几家老百姓带去的,我们住在山坑里面。因为向半山上10几户人家的那个村子买来一头猪,猪肉吃了,天气太热,部队里很多人拉痢疾,一个班长因拉痢疾就在那个坑里病故。我们到10月间主力撤回来,经政和到古田。沈宗文带领少数部队留下继续活动。 打庙会是我们部队在庆元这段时间的大活动。庆元那边的群众是很好的,给我们买米、带路、搞消息,可惜为我们办过事的人名字记不起来了。我在部队里主要是安排行军路线、制订行动计划。具体群众工作是宣金堂、沈宗文、江作宇、余三江他们去做,他们会讲得具体一点。 范广福给伪乡长的那封信,昨天我去问王一平。他说当时我们是写过信,是不是就是这封信?就不晓得了。从这封信的内容来讲,象是我们写的,你们再去查一查,可问江作宇有没有写过。王一平讲:“当时我们写过信,内容也差不多,现在这个化名记不起了”。 我们走了以后,那10几个人组织的游击队,是不是他们自己的组织起来,那也很难讲。可能是我们走了以后,敌人来进攻,他们自己组织起来,也有可能,但我先离开庆元没有把握。这个事情,要看他们是不是按照我们的做法,搞一些有钱的人,搞一些国民党的人,那就和我们差不多。 1945年我们撤回来后,就没有去了,我回福建。1947年余三江与江作宇等部分游击队转移到西溪的长湾搭棚住过一段时间。我们那时的闽浙赣游击队,由江作宇、余三江带队,西溪那个乡公所不太反动,我们也派人去做了一些工作。那边的群众,解放后,还陆陆续续有人来信,如住福建省明溪的杨明亮,到我们家来过3次,我们写证明给明溪县政府过。 你们能把那一段情况查清楚,很好。我们走了以后,那一带群众,受到敌人摧残、受了损失。现在查清楚了,应作些照顾。是否宣金堂他们发展有党员,我不清楚。因为我是在队伍里,到群众中去得少一些,晚上到群众中去做工作,都是宣金堂他们去的,他们把群众带到队伍里见一下面就走了,所以记不清楚。宣金堂他们讲的应该算数。 在黄莲坑病故的那个班长,是政和人,姓什么,叫什么名字,记不起来了,可以问陈德魁、叶风顺,还有唐仙友。唐也是机枪班的,他原来在沙县当人大主任。你们搞这个工作,就是要多问一些人,一个人、二个人是很难讲清楚的。那时路边那个村里的老百姓还帮助我们请了个草药医生来医病。 当时,我是在省委工作,也负责闽东北地委的工作。江根杀了4个地主,我记不清楚了,可能我已不在那里,我是9月底回福建的。你们庆元那一带群众是很好的,黄莲坑下面大路边那几家、半山腰那十几户都为革命做过事,现在年纪老了,生活上应给点照顾,有的被打成反革命,政治上应给他们恢复名誉。你们那边没有老区办,可由民政局帮助照顾一下。 老区,包括游击区。你们那里早期就有红军活动,后来,游击队又来来去去,应该是革命老区。 宣金堂他们证明了也算数,沈宗文、陈德魁证明了都算数,不一定我证明。因为他们是我分配下去做具体工作的。具体事情有的我是不知道的,所以不大好肯定。那里的群众好,我是知道的。 你们庆元群众上次的来信,讲的事情及游击队里一些人的名字都对,我已批转你们庆元县政府了。
注:本文系综合1982年7月10日走访左老记录及1984年6月15日再访的讲话录音。左丰美同志曾任福建省政协副主席。
本文编辑:沈亮 |